邢飞恰是心神失守之际,也不及思考,依声出招,长剑若灵蛇吐信,干脆利落的三招直刺,章柳的剑网挡一,卸二,不过三,被撕扯出一道裂隙,剑网既破,章柳不敢再乘胜追击,随即身形一转,连退三步,与邢飞转为对峙。
章柳闻言苦撑多时,正感头昏脑涨,听闻应飞扬此言,如醍醐灌顶普通脑筋一清,当即如应飞扬所言,一剑斜斜点向邢飞胸前,邢飞敛神挡招,章柳的剑却毫不着力的被他悄悄荡开,随即向上斜走,若风吹柳动普通拂向神藏穴,邢飞竟是当无可挡,身形急退,“哧”的一声,前襟被划开一口,心口一凉,惊出一身盗汗。
章柳道:“空口无凭,我如何信你?”
章柳不睬不睬,邢飞口中倒是“师弟”,“师弟”的唤个不断,他越唤,章柳目光越寒,招式越狠。
章柳面色一红,倔强道:“这便与你无关了,纵使费些时候,总能做得出来,好过拿剑向你换船!”
邢飞剑招再催,却也攻他不下,心中不由暴躁。怒道:“应飞扬,你这算甚么?真当我们是牵线木偶吗?”
“应飞扬!你!”章、邢二人闻言,皆是气结,同时瞋目直对应飞扬,竟有同仇敌忾之态。
“贱仆!哪个是你师弟?叫我公子!”章柳终是忍不住答话,双剑相抵,四目相对,章柳眼中竟是彻骨的冰寒。
耳闻邢飞口中道出幼时称呼,章柳一阵恍忽,昔年之景似是又回到面前,当时不解尊卑,不知短长,一族当中,竟只与面前这个主子之子交好,成日黏着他一同玩耍,不知何时起,二人渐行渐远,竟到现在剑锋相向的境地。
应飞扬笑道:“哪有啊,邢兄,你又起火了,莫用心,不然章兄点灵墟,拂神藏你可如何应对。”
短短一语,使邢飞如醍醐灌顶普通复苏过来,当即收敛剑中怒意,沉着以对,剑意顿时一变,本来他修为就比章柳高,只是被偷袭失了先机,眼下简朴利落的几记直刺,却如打蛇七寸,截断了章柳剑招后续窜改,章柳空有后招,却有力施为,眼看先机垂垂被夺回,章柳咬牙,招招抢攻,将剑舞得银光霍霍,半点先机也不让。
应飞扬笑道:“各取所需罢了,如果每人都像你如许,天下还如何做买卖。”
章柳闻言,心中亦是恍然大悟,当下守势一缓,藏劲与绵,以变应变,剑使得软绵绵轻飘飘好似柳枝普通有力,确是缠、点、绕、黏并用。看似风中弱柳普通随时可破,但暴风过后,弱柳仍然吐绿摇摆,固然略占下风,但却守得绵密。
章柳腕一抖,在胸前织出绵密剑网,将来招尽数当下,口中喝道:“忘恩背义的狗才,若非是我,你哪有境遇被徒弟支出门下,耀武扬威?”
应飞扬又是一叹道:“章兄,你也使差了,拂柳剑法风在前,柳在后,向来只要拂柳之风,哪有掀风之柳,本就是因敌而变,后发制人的剑招,你用它来抢攻偷袭已是不对,现在还到处抢先,这是何必呢?”
以是,面前做出的决定,能够会成为影响胜负的关头,“章柳的剑法弱于我,如果对他脱手,应是十拿九稳。”这个动机一起,便敏捷在邢飞心中滋长扩大。邢飞看着应飞扬挂着淡然笑容的俊脸,只觉那张脸变成了诱人出错的恶魔面孔,握剑之手松了又紧,紧了又松,竟按不下跃跃欲试的打动。
此时又听道应飞扬的轻嘲声:“看到了吗?这才叫拿你们当扯线木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