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拓道:“得了岳丈家的小娘子,自应凑趣,免得岳丈嫌弃心生悔意。”
谈笑说归笑,许是沈拓这个一心奉迎岳父的郎子令人欢乐,里正为他在村中寻摸了很多乡间野物。
沈拓告饶:“托赖娘子购置酒宴。”
惊得季长随直翻白眼,忙道:“都头莫要顽笑,郎君再不吃这些。”
里正忙道:“回明府,牛够用呢。”抬眼看田中景相,笑着道,“牛已经翻过一遍了呢,那里到处用牛。”又给季蔚琇看浸好的稻种,“本日好天,撒了种,半月后便能出苗了。”
牛二娘子听他语气又羡又妒,难掩酸意,伸手推他一把,笑道:“郎君这是痴了?天下的银钱莫非只配你来赚?也不知何时生得心肠,倒见不得别人好来。”
季蔚琇看一个农夫拉了一块木板,用泥压了增重,在那平整地步,问道:“里正,你们这里少牛?”
说得几人俱笑,里正道:“嫁鸡随鸡,嫁狗随狗,小娘子既嫁了都头,便是老父心生悔意,也是不顶用,不顶用。”
隔日何栖带着阿娣采了南烛叶捣汁染浸了粳米,割了春韭,买了春芹、蒲瓜,又让阿娣在赶集农户那买了紫苏,从鱼船那买了鲫鱼河虾。
沈拓笑道:“娘子欲待如何?”
沈拓恰好有事与季蔚琇相商,曹英与陈据在宜州没头苍蝇般东碰西撞,找着了合适的旧船。是以,答允道:“娘子前几日说要采南烛叶,吃乌精饭,明府也来尝尝野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