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微臣既不是甚么帅才,也没甚么别的才,微臣实在就是有点儿余财罢了。”
“陛上面前,臣岂敢虚言。”潘体乾半低着头,修挺的身形如若凝渊,令他说出的每个字都有着难以言说的分量。
它们是被徐玠研造出的新式火器击毁的。
徐玠刚才甚么样,现在还是甚么样,老诚恳实地,手里的伞都没移上半分。
这厢建昭帝也笑够了,点手唤徐玠道:“这大师伙朕瞧了好几次,算是瞧够了,你把阿谁小东西拿来给朕再瞧瞧。”
目注他很久,建昭帝方才开了口,那唇齿间白烟透露,一如他微有些虚渺的语声:“真是看不出啊,你小子竟还是个帅才。”
建昭帝被他给气乐了,伸出龙手,屈指向他脑门儿上弹了个响嘣儿,笑骂道:“看把你给能的。朕才夸你两句,你这尾巴就翘上天去了,还跟朕来这套。”
如果红药在此,定会惊奇于这片处所的窜改。
本来的内安乐堂,现在已然空无一人,唯四周高墙包裹着寥寂的天井,而那些曾关押犯妃与罪婢的宫殿,此际亦已大半化为废墟。
见他神情松泛,徐玠心头亦是一松,面上却还是一脸地苦相,拿空着的那只手把袖笼给翻了开来,带着哭腔道:
说话间,他的视野已然滑向了右首。
那边正鹄立着几所临时搭建的雨篷,正当中的雨篷之下,是一乘载着铁炮的四轮车,那铁炮通体乌黑,其材质差异于平常铁器,其上似有无数邃密的、让人难以看懂的构造,每一个部位都透暴露一种不属于这个期间的工巧之感。
徐玠亲固执一柄巨大的明黄油伞,躬立于天子陛下侧畔,替天子遮挡着劈面飞来的雨线,勾着脑袋哼哼哈哈隧道:“那甚么吧,陛下真是谬赞了。微臣实则也不过是可巧把这东西给鼓捣出来了罢了,实在吧,微臣……”
话虽如此,他面上的神情却极是奋发,两眼都在冒光,笑道:“话说转头,你小子也委实该当好生夸两句。这么个大铁家伙,难为你如何弄出来的。”
“得了,得了,说你胖,你还就给朕喘上了。”建昭帝似笑非笑地斜了他一眼,亦将他的余言给打断了。
滚滚雷鸣在皇城的上空回旋着,一记又一记,仿如有巨人挥拳捶打空中,将那连天寒雨亦震得稀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