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沮授?”裴陵心中一动,打断沮宗论述,上前核阅那木讷中年人,轻问道:“你叫沮授?”
裴陵道:“无妨,周到监督便是,快将那兄弟二人唤来。哦不,请来。”
……
很久,陶升咬牙切齿道:“有何大不了的,纠结万余村民与他们拼了!杀一个不赔,杀两个有赚!”
那青年拱手点头默许,虽未言语,礼数却全面。
左髭丈八气急,勃然道:“亲兵怎地,亲兵也是兵!从戎哪有不死伤的,似你这设法,不如回家种地去!”
“别揣摩了!”廖化挥手打断管亥言语,冷哼道:“这裴陵也是心性坚固,脱手狠辣之辈!若遇风云,便可化龙!”
裴陵一愣,点点头,冲沮授点头道:“不知先生可有退敌良策?”
史上沮授曾为冀州别驾,做过两次县令,后为袁绍处置,常出良策,但袁绍多不平从,致官渡大败亏输。沮授被曹所掳,拒降而死,先人皆言:袁氏诸臣,田丰外,莫忠于授,后以身殉。
裴陵点点头,感喟道:“火油已经融造出几桶,明天应可使上,但量怕是不堪大用。”
南宋进士胡三省亦言:“使绍能用授言,曹其殆乎!”
管亥闻言,慎重道:“大贤能师若真是裴陵所杀,又怎会将那鬼面紫金盔交予他,怕是左髭丈八所言有假,不能轻信!”
“嗨,看我这浆糊脑筋!”裴陵俄然截住了张牛角话头,用力猛拍大腿道:“怎地将他忘了!牛角,那户沮姓新户安设于那边了?唤他来划策!”
却说廖化管亥二人与左髭丈八溃败而回,至五里外才刹住阵形,安营下寨。
陶升闻言一愣,惊奇道:“先生何出此论?”
张牛角心下迷惑,但还是出堂遣亲兵去请人了。
左髭丈八于议事帐内大发雷霆,愤然道:“也不知偷袭之人是何来路,必不能饶他!”
裴陵闻言,虎眸一亮,心道:‘这沮授层次清楚,思虑全面,算是刨袁绍一块大墙角!’
裴陵紧盯其面,半晌,缓缓道:“曾举茂才,任二县县令?”
公然,半晌后,沮授缓开口道:“闻公子所言,那管亥勇烈,廖化有谋?”
张牛角闻言莞尔,旋即正色道:“元绍,莫废话,说闲事!”
管亥点头,道:“裴陵此子技艺腕略俱是不凡,我黄巾军中虎将异士尽皆不缺,只是…哎…”
见沮授人实木讷,张牛角与陶升轻皱眉头,裴陵却知其正暗自考虑,便作洗耳恭听状。
张牛角闻之悚然道:“好暴虐的招数,只是……”张牛角顿了顿,道:“若只几桶,怕是支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汝既已将左髭丈八罪过诉于管亥,那管亥忠诚,定会心生厌怠!而廖化若能识人,本日见地左髭丈八视将士如草芥之态,必生与虎谋皮之感!”
裴陵翻个白眼,没好气道:“此处虽亦万余村民,可青壮此时已在守城,余下皆为老弱妇孺。对方万余却皆为壮兵,有何本钱拼?”
见二人迷惑,裴陵不再啰嗦,直入主题,将黄巾军攻城难防之事说于二人。
张牛角闻言,惊奇道:“火油?何为火油?”
“坐的高,看得远…”裴陵翘着二郎腿坐于一处木墩上,居高临下笑道:“我就喜好俯视于你。”
“但城若一破…”廖化眼神飘忽不定,寒声道:“你我马上携精兵入城……立斩杀裴陵与那张牛角!以除后患!”
“恩,不如看明日攻城成果,再作计算!”廖化挠了挠头,双手撑案,沉声道:“石邑新城坚若盘石,裴陵又狡猾如狐,必有背工,便是破城怕也丧失惨痛!”
……
“元绍,俺看这左髭丈八绝非好鸟,那裴陵小子言之凿凿,怕是真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