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大明首相 > 第一百九十四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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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朱、潘二公所争辩者,只是针对洪涝年景漕河淤塞困难,实则干旱年景也很多,漕运困难更大。”刑部侍郎朱大器道,“运河自江而淮,自淮而黄,自黄而汶,自汶而卫,盈盈衣带,不断如线。因黄河屡决,众多为害,遂塞张秋口,而自徐州至临清,专赖汶、泗诸水及泰山、莱芜诸县源泉以济之。诸泉涓涓如线,遇旱辄涸。而汶河至分水闸又分为二,其势遂微。每二三月间,水深不过尺许,虽死力挑浚,设闸启闭,然仅可支撑,倘遇一夏无雨,则枯为陆矣!此困难也当一并考量。”

“国朝岁供军储四百万,大略取自江南。京师三大营,九边数十万军,升合之饷,皆自漕运致。古称千里运粮,士有饥色,今乃不啻万里矣!”高拱先讲大旨,“漕船出江、湖,溯淮、黄,入汶、济以北,储备众水,设闸开闭,入卫遵潞,中转京师。二百年来,但修堤、补决、浚壅、泄溢,使古道无滞罢了。近岁古道不成专恃,徐、沛巨浸滔天,乃至舟楫不通,粮运停滞,圣怀为之忧,遂命廷臣集会体例。”他看着工部尚书朱衡,“工部主漕运、治河,请大司空先说。”

朱衡曾任河道总督,驻节济宁,对本地河道景象知之甚详,遂点头道:“沁水之流甚微,即引之河渠,不敷济长川之势,是画饼耳!”

潘季驯接言道:“成祖时无漕运,便是海运。运河之开,无风波之患,诚为良策,因之遂废海运。”

“大司空,不治服黄河,漕运安得通畅?此番漕运受阻,不恰是因为黄河决口众多吗?”潘季驯个子虽矮,却底气实足,他笑着回应了一句,明显不想愿意从命。

“疏浚漕河是权宜之计,自可先办,”高拱道,“底子之策是开胶莱新河。”

“良时,”朱衡年过六旬,须发斑白,一脸严肃,他叫着潘季驯的字说,“此番踏勘,首要任务是包管漕运畅达,至于管理黄河,那是下一步的事。”河道总督例加都察院堂上官衔,以示宪职,但那是为了便于节制、参劾沿线府县官员,仍属工部统领,朱衡欲以上官的严肃,压抑潘季驯的气势。

朱衡解释道:“海道风险在山东成山角,为制止此风险,收缩海运间隔,元世祖时,即命打通莱州府麻湾到海沧口的胶莱河段,开胶莱运河,用益都、淄博、宁海兵万人、民夫万人开凿,五年方成。河道运粮海员、甲士达二万,船千余艘,而岁运粮米只要六十万石。”

“玄翁正为漕运一事焦急,工部的揭帖就报来了。”张居正笑道。

李贞元点了点本身的鼻子,高拱点头,道:“请你把胶莱河相干景象,细心说说。”

“我看也不必再议了!”高拱镇静地说。说罢,精力饱满地走出文华殿,又回身大声道,“李御史――,请随我到朝房来。”

“我常思之,前元也是定都北京,漕粮也产自东南,可并不靠运河,而是由海道以给京师。”御史李贞元道,“河运改行海运,不失为一个别例。”

二人始终未达成共鸣,朱衡无法,只得与潘季驯各自提交一份禀帖,揭请廷议。

“这…”张居正一脸疑云,“玄翁,开胶莱新河,不是一朝一夕能成,还是先命潘季驯疏浚漕河为好。”

“啊?!”议场一片赞叹声,随即三三两两交头接耳嘀咕起来。

两人边看边争辩,行之昭阳湖,但见此处阵势甚高,河决至此不能复东,朱衡大喜,道:“旧渠已成陆,势不能再用;而暮年所凿新河故迹尚在,能够此为根本,开新河。”

议场响起一片“嗡嗡”声。

“且不说祖制不允,”朱衡道,“海上风涛不虞,海运风险太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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