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轻巧的脚步传来,苹儿端着一四方托盘步入雅轩,脸上的神采有些奇特。
班沅君杏眼越瞪越圆:“你是说……张君亲手……烹制?”
“但是……鹿脯煮蕹我不知吃过多少次,哪有如许的……”
望着围着古怪布兜(围裙),行动纯熟地翻炒的张放,班沅君都不知该说甚么好了。她的目光随炒锅高低明灭,似有所感,脱口而出:“当日张君被三水胥吏误以为私制盾牌……莫非便是此物?”
在张放等人所居的西院,班沅君终究看到了,但也更猜疑了。
班沅君并未多加留意,她的目光投注于托盘的彩碗之上,秀眉微蹙:“不是让你送一碗鹿脯畴昔么,如何如许快就端返来?张君不喜食鹿脯么?”
班沅君哧地一笑:“好,张嘴……”将夹着的最后一根空心菜扔进苹儿口中。
“如许啊,那就……翻开碗盖,且看张君技术如何。”说这话时,班沅君已做好皱眉咽菜的心机筹办。
班沅君食毕,用淡盐水漱了口,以丝绢抹了抹嘴,想到方才的大块朵颐,吃相不雅,真是太羞人了。
班沅君挥了挥玉箸:“张君情意沅君领了,一道菜足矣,余下两道菜就免了……嗯,这碗菜你端回屋,略尝几箸,吃不了就分给这几日奉侍张君的府中下人吧,就说是张君谢礼好了。”
(感激大盟、小胖、铁锤s)
固然对张放如许有**份的举止实在无语,但念及他“失忆”之事,也还算情有可原。既然是张放亲手做菜,班沅君可就不能不承情了。
而班沅君一张口,说出的话倒是:“不是说另有第二道菜么?”
“我说,厨子也是要用饭的,这最后一道菜,总得留给我吧?”
苹儿返来得很快,还是阿谁方盘,还是阿谁彩碗。而这一次,班沅君已充满等候。
这餐四菜一汤,加上暗香的梁米,以及蜀地所产上品枸酱、茈姜末、葱花等佐料,绝对可谓丰厚了。
班沅君脸微红:“……我是看你没吃多少,以是才……”
主仆二人对视一阵,内心转着一样的话:这张君的厨子技术的确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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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错,此次是煎蛋,精确的说,是蛋松卷肉。也是煎得油香四溢,异化着肉末、葱花的香味……四个蛋松卷肉,主仆各吃两个,意犹未尽。
“走,去处张君伸谢。”
班沅君颔而笑,这张君,还真是礼尚来往啊。只不过,这西北最好的厨子都在自家府上,班氏酒楼做出的菜肴,那也是远近驰名。这几****让苹儿送去的都是府上厨子的特长好菜,张君回赠当然是情意,只是他那随行的侍女不过一山野女子,怕都没吃过几样好的,哪能调制出甚么好菜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