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子夫手脚有些生硬,被天子掣着,已转动不开来,她这么偏低着头,羽睫凝泪,楚楚不幸:“陛下……”将将开口,那眼泪已是哗哗滴下,沾湿绣襟,天子不忍:“你说,朕为你做主。”
他略顿。
他冷冷:“婉婉,你另有甚么要说的?心机如此之深,心机如此之重,你让朕……即便故意回护你,亦是不能!”
天子略顿:“那画……是你呈送于朕的。你晓得朕向来端方,必是先送承明殿,朕日理万机,不得过眼这些个小事,交子夫先过目,再挑邃密一一报呈,朕可省很多少时候。如此一算,上呈的礼,必先在承明殿滞得数月,你若在墨中掺麝香,必可害得子夫。朕所言,可有错?如此,你另有何话要说?”
天子亦未说话,只是眼神这么悄悄一瞟,老太医已唬得没本事,颤抖着不断叩首:“下臣惶恐、下臣惶恐!”
“你的意义是……”天子语气极淡:“本日不知如何,画中的麝味俄然大了很多,才致子夫几乎小产,若不然,画中循量麝味,日日损女体,却因剂量太小,底子没法发觉,是否这个理?”
“婉婉万死。”阮美人低头,语气柔嫩,浅浅是风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