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沿着石路走,赶上一队宫女子,挑着镂花宫灯,好轻巧的身骨,走到她跟前,仿若飘了一阵风去,只这汉宫才有这般的风景,一队的宫女行去……
“你在威胁哀家?”王太后挑眉。
公然阿祖奶奶过身了,再不会有人管她,再不会有人管她窦家的女儿了!太后娘娘星夜懿旨传唤,她紧当是何事呢,却本来“惦记”着她的毕生大事!
公然聪明!窦沅退了后:“只这一念牵挂,妾再无旁的想头了。”
旁氏偏枝的,也挑不出个好模样,何况,宗亲的女儿,再不受人爱,那毕竟是朝上诸臣的骨肉血脉,随挑了一个送去匈奴,未免要与天子难堪。只她窦沅最好,身后大厦已倾,没个半点依托,是圆是扁任人揉捏,天子也不会为她出头。再好不过了。
杨对劲道:“窦氏剩不很多少人了,阿沅翁主却还是翁主――陛下既未颁旨,小翁主还是权贵无双。”他也不再兜圈子,直说:“奴臣偷得这一时半会儿闲工夫,便是成心谒见翁主。――奴臣晓得翁主苦衷,却怕翁主走岔了路,特地提点一二。”
北漠匈奴……当真是好策画,当真是她的好去处呢!王太后心机周到,做事极稳,她窦沅现在身如草芥,摆在汉宫,朝上谁敢娶纳,要这么个烫手山芋呢?窦姓早已不是荣光了,而是罪过,是瘟疫,朝臣避之不及。亏太后娘娘聪慧,这么个窦家女儿,别白搭了好模样,送去了匈奴,也能换倾夕安稳。
“不要太后娘娘‘做主’,太后放手儿‘不做主’便好。”窦沅微浅笑道。
倒非常凉薄。月不似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