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修容、米紫篁天然都躬身迎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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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扬灵又道:“庆国公夫人、陈尚书夫人,另有蔡夫人都上了折子要进宫存候。”
由仪、由康接了汤,略喝过两口就跑了。他们连生母尚且不知是谁,又怎会晓得面前这个血亲的姨母!
由仪在一旁用力点头。
蔺枚一拂袖袖,自傲道:“以是朕让你措置政务,比起那些宰相将军,与其让他们坐大,莫若将权力交到你手上。”他面上笑意轻浮又对劲:“唯有你,是朕掌心的金丝雀。”
那边宋修容和米紫篁都忙着给宋扬灵存候。平身以后,米紫篁担忧小孩子冒了风雪,从速到炉前盛了三碗热汤,先双手呈给宋扬灵,又一一拿给由仪、由康。
他想来是俊美飘逸的,现在眉眼扭曲,额头青筋爆出,倒有了几分让人害怕的癫狂之气:“任何危及朕之皇位者,宁错杀,不放过!你说得对,孟昱和魏松甚么都还没干,未曾运送箭矢,亦未曾透暴露谋反之心,可一想到他们有此才气,朕就坐卧不宁,寝食难安!”
宋扬灵远远闻声,只低头悄悄一笑。带着孩子去见蔺枚,再庞大诡谲的朝堂风波都有了家常熨帖的开首。
说完侧头似笑非笑看了宋扬灵一眼,一把将她拉至侧殿。
蔺枚又道:“朕很喜好,再喜好不过!”他双眼睁大,脸上带着热切的神采:“没有皇位,黛筠她怎会心甘甘心奉迎我?没有皇位,那些文臣武将,怎会在我面前一个个跪伏?一个皇位,一个‘朕’字,让统统人,统统事情都窜改。朕当然喜好,恨不能长悠长久,千年万年地坐下去!”
宋扬灵只觉一时之间如遭五雷轰顶。她向来自认才调凸起,巾帼不让须眉。乃至一向以来觉得是本技艺腕高超才从蔺枚手中垂垂篡夺管理之权。
未几时,忽而闻声内侍来报:“皇后与皇子、公主到。”
“眼看就到元夕,内东门司今儿一早将犒赏宗室、百官的礼单给我呈了来,我看并无不当。”她说着,表示柳桥将票据递给蔺枚。
蔺枚不答复宋扬灵的题目,只忙着叮嘱世人:“别让仪儿、康儿碰到,谨慎割了手。”
蔺枚不在乎地挥挥手,皱皱眉:“你是女子,不免如此。”
宋扬灵想不到蔺枚竟然多疑至此,心中自知不好,但仍不肯放弃,劝道:“若照此说,那手握权益的文武官员皆让人不放心。”
由仪那里还等人接,两条小短腿一撒开,哒哒哒朝她父皇跑去,一头钻进厚厚的狐裘中,带着奶音:“外头好冷的呢。”
宋修容、米紫篁都瞥见陛下神采不善,唬了一跳,却都不敢作声,只假作无事,上前围着由仪、由康打趣。
他一听一双后代到,欢乐得立即起家往外迎,嘴里不住道:“外头下雪呢,就这么来了?让父皇看看,鼻子冻红了未曾?”
蔺枚现在已有三子一女,但别的两个皇子年事太小,恰是哭闹的时候,没得惹民气烦。唯由仪、由康像善解人意的小植物般惹人爱好。
她将那点不快极力压下去,转而道:“婉琴表姐今儿一早给我送了封信,言辞诚心,也说要进宫存候。”
教坊的乐工尚未到,她燕奉侍陛下喝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