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玉娥抬眸往赵菁那边看了一眼,有些漫不经心道:“是小丫环说您让我过来的。”
徐老太太的表情还没有平复,小丫环沏了热茶过来,赵菁亲手奉给她,她哭得老泪纵横,比赵菁头一次到侯府时候,死了儿媳妇时候的模样还要悲伤几分。
老太太听了这话稍稍感觉有些窝心,点着头道:“就是,这老鼠药的味道,我都吃过一次了,一辈子也忘不了了,这丫头要真敢往碗里头放老鼠药,看我不揭了她的皮。”
韩妈妈被两个年青媳妇推搡着进了正厅,堪堪就跪在满地的老鼠药中间,她见了这些老鼠药便更加心惊起来,又瞧见吉利跪在一旁已然招认的模样,心就凉了一大半了。她低着头,一脸落魄的跪在徐老太太跟前,大哭道:“老太太,奴婢没想关键老太太你,奴婢是猪油蒙了心了,一时想歪了,还请老太太念在我这些年经心奉侍的情分上,饶了我这一回吧!”
赵菁倒是不怕韩妈妈逃脱,她这把年纪了,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,她家里另有人在侯府,她想脱身却也没有那么轻易,只是看着老太太如许悲伤,总要让她吃点苦头了,才气让老太太解口气。
孙玉娥已经在椅子上坐不住了,赵菁又回过甚去,看着韩妈妈持续道:“老太太是正二品的诰命,毒害二品诰命那是要满门抄斩、连累九族的,我在皇上跟前当了十来年的宫女,这些国法还是懂的,韩妈妈你这时候如果说实话,我还能够替你向老太太求个请,让她别把你送官法办,你如果不说的话,一会儿顺天府尹的人来了,那你只能对官差说去了!”
说话间几个年青媳妇已经从垂花门口走了出去,她们原都是侯府的家生主子,因为孙妈妈的原因,只能在各处打杂,现在瞧见赵菁清算后宅,本就个个跃跃欲试,张妈妈不过随口说了一句,大师一呼百应的便都来拿起了韩妈妈。
赵菁吓得仓猝拿帕子去替老太太擦手,一面叮咛外头候着的丫环,开口道:“快把水端出去,给老太太净手。”
赵菁却只当看不见韩妈妈的神采,接着道:“你又不是侯府的家生主子,我们侯府本身便能够决定你的去留,出了如许的事情,只能送官,不然上面究查下来,侯府还要当一个窝藏人犯的罪名。”
“赵先生啊……”韩妈妈这时候毕竟是忍不住了,挣开了两个媳妇的钳制,扑倒在地上,拉着赵菁的衣裙哭喊道:“赵先生……我真没有想害老太太……这和我没干系,这些……这些老鼠药是大女人让我给她找来的!”
“之前咱家穷,怕老鼠把粮食吃了,没了家里人的口粮,也会买了老鼠药放在草垛外头,上面撒上几粒米,老鼠就把老鼠药当作了粮食,吃下去就死了,我小时候不懂,还当这是甚么好吃的,在地上捡了往嘴里塞,肚子疼的差点儿搭上一条命,没想到我这把年纪了,另有人想着用老鼠药来害我……”
赵菁听了这话也明白了,厨房的婆子也不消去请了,老太太是过来人,这老鼠药怕是错不了了。赵菁被老太太这话逗得哭笑不得的,只能一边替她洗手一边安抚道:“老太太您这就是福大命大,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,说的就是你这类人,这不,这一回老鼠药还没到碗里呢,就让您给看破了!”
张妈妈往孙玉娥那边扫了一眼,扭过甚去,开口道:“大女人最好别问为甚么,等畴昔了就晓得了,大女人是想本身走呢,还是让她们也搀你一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