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大欢乐宫,初时并无逆天暴物之举。其推行乐极无乐、盛及则空,扬言通过吃苦,便可成佛,三国黎元,自是追捧。但是,不过一年,其行陡改。”
五鹿兄弟立时解意,悄悄往边上一靠,听路潜光声音几不成闻。
路潜光一哼,冷声应道:“传闻是教中佛女自总坛驾临垂象。其言其行,甚是乖戾。自其到来,大欢乐宫内,添了无数刑具;垂象境内,多了无算亡魂。”
“你等尚需应我两件事。”路潜光起家,绕过桌台,向前一步,待立于五鹿老身侧,方道:“其一,切莫同旁人提及我下仙郎顶一事。自昨夜至今,全不过一梦。”
言罢,路潜光声音再低,“关于此教,我所知的,想来战儿之前也转述了些许。但是,另有些事儿,我于战儿面前,也未提及。”
“祝为异端……”五鹿老思忖半晌,接道:“此一处,那异端,或许并非异教之意。”
闻人战一听,珠泪已是断线,沉默半晌,独自喃喃道:“十三十四叔遭此横祸,也不知爹爹同游叔叔他们可会得闻。如果爹爹晓得,怕是得五体仆地,闻人不止立时变作嚎啕不止。”
“如何诡异法?”
入得房内,兄弟二人立时查见桌边一人――面晕浅春,目送南风,自有一派柳绿花红;但是,其那气势,却又迫人,稍一近前,便感波澜夜惊,风雨将至,实实令人顶礼俯视。
“但是正因于此,武林正道方结合一处,将大欢乐宫剿除?”
“你等……同那大欢乐宫……”
路潜光自是晓得闻人战盯着本身瞧,唇角浅抿,却也不敢侧目对视。一言方落,其同闻人战两人,俱是颊上透红,不约而同摇了摇眉。
五鹿兄弟一听,立时竖耳。
五鹿浑凝眉半晌,立时敛了眉眼,心下悄悄拊掌叹道:此一世上,总有些人,永永久远也没法同旁人做得成朋友。因其生来,便是为着万人参拜、奉为神明的。
闻人战一愣,目珠不眨,痴痴瞧着路潜光侧颜,轻声道:“如果禾婶婶凭那手书,认定你们是异教中人,便难怪那两位太师伯言行诡异了。”
此一时,三个男人,徐递眼风,心下反倒说不清是何滋味。
“前辈好!”五鹿浑后退半步,拱手施礼。
一旁五鹿老撇了撇唇,心下一半景仰,一半倒是不平气,眼风转个两回,暗道:若非这劳什子假面皮,还不知你我谁更胜一筹!
五鹿老一怔,启唇便道:“何谓女佛?”
五鹿兄弟一听,深感路潜光果是老江湖,即便退隐日久,还是神目如炬。
五鹿老稍显讪讪,心下虽虚,却仍使力一扯五鹿浑,排闼便入。
路潜光扬了扬手,见五鹿浑似是有话,这便说道:“你这儿郎可有线索?”
五鹿兄弟一听,顿时瞠目。
五鹿老抬眉细观,见路潜光目珠黑亮,如同天上明河落眶。五鹿老稍一沉吟,却见路潜光眉尾一飞,闻其缓声低道:“但是,你这血气儿郎,纵其不来,子宁不往?”
五鹿浑见路潜光一顿,天然解意,点头相请,“但请前辈指导迷津。”
“大欢乐宫既在垂象,想来鱼悟禅师或知些内幕?”
“锁骨菩萨,便是骨上披枷的菩萨。”
五鹿老见状,亦是有样学样,但是神情言语,颇是对付,口内含糊着,“嗯,好。”
房内路潜光笑声乍起,朗声应道:“入内一叙。”
路潜光轻笑出声,瞧着闻人战两掌,启唇应和,“幸未留疤。若要烧的红红一片,瞧着就像那妙香楼的红煨羊蹄了。”
闻人战白一眼五鹿老,轻嗤一声,后则愣愣瞧着路潜光,再未几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