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实在异乎平常，韩蛰探头去瞧，见她脸颊上尽是泪痕，杏眼里堆满水光，昏黄不幸。
“你挟制我mm时，就没感觉恃强凌弱？”
韩蛰翻身上马，山风鼓荡，墨色衣衫猎猎。
这如同少年置气互殴般的架式让令容忍俊不由，方才的情感涌动平复，红着眼圈儿点头，“解气。”
“先算你的账。”韩蛰沉声，催马前行到傅益身边，号召道：“走吧。”
“哭甚么？”他又问，降落而体贴。
韩蛰垂眸，匕首柄上缠枝错金，是当年韩镜赠送他的，随身照顾多年。
唐敦浑身皆伤，躺在草丛里，眼瞧着韩蛰步步走近，神情沉郁，目光锋锐，不由胆怯，下认识今后畏缩。身上伤口被牵动，污血溢出唇角，他久在锦衣司中，虽与刑讯之事无关，却晓得韩蛰的狠厉手腕，面上渐被惊骇覆盖。
“夫君――”她看向韩蛰，“唐敦活不成了吗？”
傅益就跟习武时打木桩似的，拳打脚踢，招招挟带风雷，如雨点落下，又密又重。他本就是为算账泄愤而来，也不决计酸他关键，使极力量打够了，瞧着那鼻青脸肿摇摇欲坠的模样，狞目嘲笑，腾身而起，一脚将他踹翻在地。
崎岖山路间车厢微晃, 令容困意袭来, 撑不住眯了半晌。
“锦衣司铁律，妄为是非，不听调令――” 韩蛰打断他，神情冷硬，足尖抬起，踩在他胸口，寒声道：“如何措置。”
次日凌晨用过早餐歇了会儿, 世人出发往金州去。
“完事了？”
韩蛰沉目点头，“你先回马车，别吓着。”
骑马的姿式不太舒畅，但别骑太久也就无妨，因山间风大，宋姑又取了披风给她，韩蛰帮着围上，命车夫在此等待，却骑马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