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谈笑,忽见有两小我扭结在一处,一同拉着花驴,大声乱喊:“处所!处所!我们是要盘算官司了。”苦头儿发恨,道:“真他妈的!我是甚么时气儿,一宗不了又一宗。”只得上前说道:“二位放手,有话渐渐地说。”
你道这二人是谁?一个是屈良,一个是白雄。只因白雄昨日回家一日,拂晓又到万全山,出东山口各处找寻范爷。忽见小榆树上拴着一头酱色花驴,白雄觉得是他姐夫的驴子。(只因金哥没说是黑驴,他也没问是甚么毛片。)有了驴子,便可找人,是以解了驴子牵着正走,恰好地遇见屈良。屈良因哥哥一夜未回,又有四百两银子,甚不放心,是以等城门一开,吃紧地赶来,要到船厂扣问。不想遇见白雄拉着花驴,恰是他哥哥屈申骑坐的,他便上前一把揪住,道:“你把我们的驴拉着到那里去?我哥哥呢?我们的银子呢?”白雄闻听,将眼一瞪,道:“这是我亲戚的驴子。我还问你要我的姐夫姐姐呢!”相互扭结不放,是要找处所打官司呢。
有一人瞥见北上坡有一死尸,便渐渐的积聚多人。就有功德的给处所送信,处所闻声本段有了死尸,赶紧跑来,见脖项有绳索一条,倒是极松的,并未环扣。处所看了,道:“本来是被勒死的。众位乡亲,大师照看些,好歹别叫野牲口嚼了。我找我们伴计去,叫他看着,我好报县。”处所嘱托了世人,他就往西去了。
且说李保佳耦将屈申暗害。李氏将钱靶子抽出,伸手一封一封的取出,携灯进屋,将炕面揭开,藏于内里。二人出来,李保便问:“尸首可如何样呢?”妇人道:“趁此夜静无人,背至北上坡,抛放庙后,又有那个晓得?”李保无法,叫妇人仍然上炕,将尸首扶起,李保背上。才待起家,不想屈申的身材甚重,连李保俱各栽倒。复又站起来,极力的背。妇人悄悄的开门,摆布看了看,说道:“趁此无人,快背着走罢。”李保背定,竟奔北上坡而来。
你道此人是谁?本来是四爷赵虎。只因包公为新科状元丢失,入朝奏明天子,即着开封府访查。刚才下朝,只听前面人声聒耳,包公便脚跺轿底,立即打杵,问:“前面为何吵嚷?”包兴等俱各上马,赶紧跑去问明,本来有个黑驴鞍辔俱全,并无人骑着,竟奔大轿而来,板棍击打不开。包公听罢,悄悄道:“莫非此驴有些冤枉么?”叮咛:“不必劝止,看他如何。”两旁执事摆布一分。只见黑驴奔至轿前,可煞捣蛋,他将两只前蹄一屈,望着轿将头点了三点。世人道“怪”。包公看的明白,便道:“那黑驴你果有冤枉,你可头南尾北,本阁便派人跟你前去。”包公刚才说完,那驴便站起转过身来,公然头南尾北。包公心下明白,即唤了声“来”。谁晓得赵虎早已欠着脚儿静听,估计着相爷需求叫人,刚听个“来”字,他便赶至轿前。包公即叮咛:“跟今后驴前去,检察有何景象异处,禀我晓得。”
刚然走了数步,只听世人叫道:“苦头儿,苦头儿,返来,返来。活咧!活咧!”苦头儿转头道:“别打趣呀!我是烧心的事,我们这是甚么劲儿呢?”世人道:“真的活咧!谁和你打趣呢?”苦头听了,只得返来,果见尸首拳手拳脚转动,真是复苏了。赶紧将他扶起,盘上双腿。迟了半晌,只听得暧哟一声,气味甚是微小。苦头儿在劈面蹲下,便问道:“朋友,你复苏复苏,有甚么话,尽管对我说。”只见屈申微睁二目,看了看苦头儿,又瞧了瞧世人,便道:“呀!你等是甚么人?为何与奴家劈面扳谈?是何事理?还不与我退后些!”说罢,将袖子把面一遮,声音极其娇呖。世人看了,不觉笑将起来,说道:“好个奴家!好个奴家!”苦头儿忙拦道:“众位乡亲别笑,这是他刚然复苏,神不守舍之故。众位压静,待我细细地问他。”世人方把笑声止住。苦头儿道:“朋友,你被何人暗害?是谁将你勒死的?尽管对我说。”只见屈申羞羞惭惭隧道:“奴家是本身吊颈他杀的,并不是被人勒死的。”世人听了,胡说道:“这明是被人勒死的,如何说是吊死的?既是吊死,如何能够项带绳索,躺在这里呢?”苦头儿道:“众位不要多言,待我问他。”便道:“朋友,你为甚么事吊颈呢?”只听屈申道:“奴家与丈夫儿子看望母亲,不想遇见甚么威烈侯将奴家抢去,藏闭在后楼之上,欲行轻易。奴冒充应允,支开了丫环,他杀而死。”苦头儿听了,向世人道:“众位闻声了?”便伸出个大拇指头来。“此中又有这个主儿,这个工捣蛋呀!看他的内里,与他所说的话,有点底脸儿不对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