阁房半晌没有声音传出,尹浩攥着拳头,内心万般思路翻转,只在哑忍。
“但是……”尹浩另有踌躇。
司徒菀琰玉手遥遥一指,恰是凭柱而立的男人。
千言万语哽在了喉间,尹浩目光闪动,支支吾吾愣是一句解释的话也没有说出来。
夕若烟已动了胎气,有了早产之象。故而遣退屋中世人,只余了产婆、大夫并几名丫头屋内服侍,其他世人皆在外焦等。
榻前纱帘已被放下,模糊约约可见恍惚倩影。尹浩迟疑上前,久久才悄悄问了句:“你……还好吗?”
赵嬷嬷内心揪痛,一番话再次揭起已经结痂的回想。她俄然双手掩面,痛哭出声。
他想,若非不是祁王此时造反,若非不是贰心中痛恨耐久愈深,若非不是……不是因为全部丞相府因一道莫须有的罪名在火中化为灰烬,或许他不会帮着祁王起事,或许他仍旧只在九嶷山上做个不会打家劫舍的匪贼头子。
司徒菀琰松了口气:“贵妃娘娘的实在身份并无外人晓得,圣上也成心坦白,可经此一事,怕是再也瞒不住了。”她成心一顿,目光环顾四周,见无人重视这边,这才抬高了声音道:“容我多嘴替娘娘问上一句。当年杨家蒙难,一场大火将全部丞相府化作灰烬,那一夜,火光映红了大片靖安城的夜空,传闻,无人逃生。敢问嬷嬷,当年你是如何死里逃生?他……又是何人?”
司徒菀琰立时发觉本身这话僭越了,北朝虽不倡导男女大防,可到底是男女有别。夕若烟为贵妃,尹浩不过只是小奴,即便非论身份,也没有外人等闲入女子内室的事理。
有,他……为何竟会成了祁王之人?”
“我……”
此话不必赵嬷嬷提示,尹浩自也会感念心头,永久不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