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达道:“四海以内,皆兄弟也。相烦借一条路。”
不觉中秋节至。
小喽啰顺势便号令。
望豪杰将我三人一发解官请赏,誓不皱眉。我等就豪杰手内请死,并无怨心!“
史进道:“既然如此,教人去县里买些果品案酒服侍。”
朱武道:“一死尚然不惧,何况酒肉乎!”
史进送出庄门,自回庄上。
史进受了,不在话下。
朱武道:“休得扳连了豪杰,不当稳便,宁肯把我们解官请赏。”
朱武、杨春,并无惧怯,随了史进,直到后厅前跪下,又教史进捆绑。
史进上了马,绰了刀,前面摆着三四十矫健的庄客,前面列着八九十村蠢的乡夫及史家庄户,都跟在背面,一齐号令,直到村北路口。
史进也怒,轮手中刀,骤坐上马,来战陈达。
史进庄上有个为头的庄客王四,此人颇能承诺官府,口舌方便,满庄人都叫他做“赛伯当”史进教他与一个得力的庄客,挑了盒担,直送到山下。
王四应道:“小人怎敢差池,路上未曾住脚,一向奔回庄上。”
三个应允,随即写封回书,赏了王四五两银子,吃了十来碗酒。
史进大惊,跳起家来道:“三位贤友且坐,待我去看!”
王四驰书迳到盗窟里,见了三位头领,下了来书。
史进请三位头领上坐,史进对席相陪,便叫庄客把前后庄门拴了,一面喝酒。庄内庄客轮番把盏,一边割羊劝酒。
史进喝道:“汝等杀人放火,打家劫舍,犯着弥天大罪,都是该死的人!你也须有耳朵!好大胆!直来太岁头上动土!”
二员姑息顿时相见。
世人把小喽啰一赶都走了。
却说朱武、杨春,两个正在寨里猜忌,捉摸不定,且教小喽啰再去密查动静。只见归去的人牵着空马,奔到山前,只叫道:“苦也!陈家哥哥不听二位哥哥所说,送了性命!”
杨春道:“我们尽数都去与他死并,如何?”
史进听得,就庄上敲起梆子来。
也是天罡星合当集会,自是生出机遇来∶李吉解那搭,望地下只一抖,那封回书和银子都抖出来。
朱武哭道:“小人等三个累被官司逼迫,不得已上山落草。当初发愿道,不求同日生,只愿同日死。
寨里头领也几次地令人送金银来与史进。
小喽啰问了备细,引到盗窟里见了朱武等。
史进道:“甚么闲话!我便肯时,有一个不肯!你问得他肯便去!”
酒至数杯,少添秋色。
喝叫庄客:“不要开门!”
史进听了,深思道:“他们直恁义气!我若拿他去解官请赏时,反教天下豪杰们嘲笑我不豪杰。自古道:”大虫不吃伏肉。‘“史进道:”你两个且跟我出去。“
史进上马来喝道:“你两个跪下如何说?”
毕竟史进与三个头领怎地脱身,且听下回分化。
陈达在顿时答道:“俺盗窟里欠少些粮,欲往华阴县借粮;经过贵庄,假一条路,并不敢动一根草。可放我们畴昔,返来自当拜谢。”
李吉深思道:“这厮醉了,那边讨得很多?何不拿他些?”
不是这伙人来捉史并三个头领,怎地教史进先杀了一二小我,结识了十数个豪杰?直教:芦花深处屯兵士,荷叶荡中治战船。
庄客牵过那匹火炭赤马。
那庄前,庄后,庄东,庄西,三四百家庄户,听得梆子响,都拖枪曳棒,聚起三四百人,一齐都到史家庄上。
再说史进正在庄上忿怒未消,只见庄客飞报导:“盗窟里朱武,杨春自来了。”
本来扑兔李吉正在那坡下张兔儿,认得是史家庄上王四,赶入林子里来扶他,那边扶得动,只见王四搭里掉出银子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