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命咬住下唇,强忍有力的身材不至倒下,或被祁梓墨看出涓滴马脚。幸亏有黑巾遮面,祁梓墨看不到她的唇边已排泄丝丝血痕。
夏侯云歌毫不畏缩,仰开端,暴露纤细的脖颈,等候那利刃穿透皮肉的冰冷。
“夏侯云歌!”祁梓墨怒哮一声,异化着再次涌来的蚀骨吞心之恨。
“墨哥哥……”夏侯七夕吓得娇躯颤颤,不时就往内里看,恐怕轩辕长倾撞见祁梓墨在她房间。
他安静看着夏侯七夕在夏侯云歌部下挣扎,竟是毫无反应。终究在夏侯七夕的神采憋得青紫涨红时,缓缓出声,声凉如冰。
夏侯云歌忙捂住疼痛更加艰巨的心口,似有翻天覆地之势。死死咬住嘴唇忍耐,身材似失了力量,一阵踏实。
夏侯云歌掠地而起,一脚踩住夏侯七夕素白的玉手在脚下。痛得夏侯七夕张牙舞爪反击,染血的脖颈却已被夏侯云歌扼在掌中。
夏侯云歌再次肉痛减轻,从速连连后退与他避开一段间隔,这才减少了几分肉痛。心中一遍遍呵叱这副身材的本尊,再不成动半点心念。仿佛好了很多,体力亦垂垂回归。
得见夏侯云歌的脆弱,夏侯七夕愈发大胆,亦不怕夏侯云歌发觉更多,毫无遮拦地依偎在祁梓墨的臂弯,一脸沉醉的望着祁梓墨,软声呢喃。
当真无耻!
他的声音恨意蚀骨,手中力道一点一点减轻。
祁梓墨又靠近一步,身上淡淡婢女更加清楚。
夏侯云歌就趁此机遇,俄然发力,用尽满身力量搏命一搏,手中银针直刺向祁梓墨的心口……
“好主张。”祁梓墨声音含笑,似宠溺般轻刮了下夏侯七夕的红唇。
南枫……
就在刀尖已经划破夏侯七夕心口皮肉时,素白的衣衫染上一朵鲜红。
本来在夏侯七夕的房间,另有暗道构造。只是不知那奥妙通道,通往那边,来者又是谁!
祁梓墨再不踌躇,短刀终究再次发力,狠狠刺来……
夏侯云歌持续加大手中力道,夏侯七夕终究再一次惊骇了,双目赤红,痴痴期盼地望着祁梓墨,红唇嗡合,只能收回细弱的嗟叹声。
“没事!又做恶梦罢了,都滚出去!滚远点!谁也不准出去!”
夏侯云歌眸光一紧,机灵防备。
“呵呵呵……”夏侯七夕低低啜笑起来,满目情势逆转的狂喜,“夏侯云歌,本日是你的死期才对!”
握住心口放着的遗世,唇边缓缓漫开一丝笑意。
不会!
“你觉得我会怕你杀了她?”
“是。”碧倩唯唯诺诺应了声,便和廊下的几个宫女都退了下去。
对上祁梓墨深黑的瞳人,埋没在面具下的神采夏侯云歌无从看到,只是从那双仿佛深潭的眸子中,看出了他的挣扎与猖獗。
夏侯云歌垂下眼睫,即便心中惊涛骇浪,面上却纹丝不动,毫无丁点变幻。
就是死,也要拽上夏侯七夕鬼域做伴。
那如梦魇般可骇的鬼面面具,在烛火下泛着酷寒摄人的金属光芒。
夏侯云歌凝声低喝,举起短刃再不踌躇直接刺向夏侯七夕的心口……
可等了半晌,并未比及估计的疼痛。
“夏侯云歌,我们朋友路窄。”浅淡安稳的声音,透着暴风雨到临前的凝寂。
“墨哥哥……”夏侯七夕红了脸,羞怯低下头。
“墨哥哥,你同我一样仇恨她,恨不得她死。我们一刀一刀折磨她致死如何?”
暗淡的大殿中,一抹锋利银光一闪而逝,斯须之间已刺入夏侯云歌的手腕。只觉手腕一阵酸麻,手便没了力量,再握不住短刀,哐啷一声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