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后开罪入狱,除却火神,别无别人……
“锦觅!锦觅?”凤凰回身低头在我耳边轻唤。
“旭凤此生仅娶一人。”
但是,我却再也没有等来那碗苦药,没有等来那碗苦药以后的一枚冰糖……
下一刻,它已插入火神的后背中心。
我们说话的时候,很近,近到启口张合间唇瓣淡淡掠过……让我想起了阿谁午后,那很多个午后,云很淡,风很清……
“锦觅,我的心你是晓得的。便是你恼我,便是你怨我,我也决然不会让你与夜神联婚!”
温热的液体淋满了我的双手,透过我的指缝渗入绣花勾边的大红喜服,在素净欲滴的红袍上开出大片大片暗红的花朵。
小鱼仙倌方才说了甚么我皆听不明白,我只闻声四个字:“生养之恩”。
天上地下,能毁水神的致命伤只要一个――红莲业火。
青丝,情丝,聊赠青丝以寄情,惟愿侬心似我心……
一股浊气涌上心,我跌坐在地上,哇地吐出一口黑血。
“这宣纸你说送我可还做算?”
我澄彻地看了看他,垂下眼睫转而看向殿中你来我往拼作一团的神将们,斯须之间,有人灰飞,有人泯没,夜神之兵势头减弱,火神之将却越战越勇,胜负已见分晓。凤凰不动声色挡在我面前,“莫看,把稳刀剑无眼。”顺势伸脱手隔开一只斜刺而来的长矛,一掌击出阿谁以卵击石的偷袭天兵,掌心当中业火熊熊,不费吹灰,阿谁兵变之兵已瞬息燃烬。
……
他问我:“为甚么……?”
“六合之大,女子纵多,我心中只要一人独好。”
须知,凤凰又岂会无备前来。但见他眸光一闪,一声屠火令下,殿外涌入数倍于方才之兵以停止夜神兵变之属,一时候,觥筹交叉的喜宴变作刀光剑影的疆场。
那双长长的凤目温馨地阖着,像个熟睡的孩子。我眼睁睁看着他越来越透明,越来越淡薄,一点一点烟消云散……最后,化作一捧清幽的火焰,顷刻间,我身后万物皆焚毁。而我,却簪着那支寰谛凤翎,毫发无损……
四周很温馨,静得叫我闻声了那朵花开的声音。
“锦觅,我想,终有一日我会杀了你。”
他问我:“你可曾爱过我……?”
我低头看了看那柄握了千百次的柳叶冰刃,薄如叶、透似冰,双面开刃,坚固锋利。
“润玉不求俯仰行走之间无愧于六合,但求心中净土一片回馈于母亲生养之恩。”小鱼仙倌双目明且静遥遥看向我,一袭浓烈的红色亦没法袒护他由内而外的月白风清,“此生无愧,唯欠一人。”
“入天国又何如?这六合之间岂有我旭凤惊骇之物!”
再次睁眼,满眼满帘皆是他颀长的背脊,背对着我,佛门大开。瞥见正中心透来的那束水光,我笑了,不出所料,情爱之书诚不我欺。
我向来就不晓得甚么是爱,只不过是读透了那一摞摞厚厚的话本,当真地拿捏揣摩,反复说着内里的台词,几次形貌内里的行动。我学会了脸红,学会了扭捏女儿态。
“我等尽忠夜神,愿为夜神肝脑涂地!”不知方才涌入的天兵天将当中是谁高喊了一声。顷刻,一呼百应,世人冲向在坐诸神,欲擒拿众仙以作人质,在坐之人多文仙,天然抗不过这蛮力天兵,一时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