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,七月,以射声校尉马日磾为太尉。日磾,融之族孙也。
汉纪五十一(起著雍执徐,尽上章敦牂,凡三年)
司徒丁宫罢。
夏,四月,丙子朔,日有食之。
八月,初置西园八校尉,以小黄门蹇硕为上军校尉,虎贲中郎将袁绍为中军校尉,屯骑校尉鲍鸿为下军校尉,议郎曹操为典军校尉,赵融为助军左校尉,冯芳为助军右校尉,谏议大夫夏牟为左校尉,淳于琼为右校尉;皆统于蹇硕。帝自黄巾之起,留意戎事;硕矫健有武略,帝亲任之,虽大将军亦领属焉。
玄月,司徒许相罢;以司空丁宫为司徒,光禄勋南阳刘弘为司空。
冬,十月,青、徐黄巾复起,寇郡县。
董卓谓皇甫嵩曰:“陈仓危急,请速救之。”嵩曰:“不然。百战百胜,不如不战而屈人兵。陈仓虽小,城守固备,未易可拔。王国虽强,攻陈仓不下,其众必疲,疲而击之,全胜之道也,将何救焉!”国攻陈仓八十馀日,不拔。
大水。
益州贼马相、赵祗等起兵绵竹,自号黄巾,杀刺史鄐俭,进击巴郡、犍为,旬月之间,粉碎三郡,有众数万,相自称天子。州处置贾龙率吏民攻相称,数日破走,州界平静。龙乃选吏卒迎刘焉。焉徙治绵竹,抚纳离叛,务行宽惠,以收民气。
太尉马日磾免;遣使即拜幽州牧刘虞为太尉,封容丘侯。
秋,七月,徙渤海王协为陈留王。
以卫尉条侯董重为票骑将军。重,永乐太后兄子也。
蹇硕忌大将军进,与诸常侍共说帝遣进西击韩遂;帝从之。进阴知其谋,奏遣袁绍收徐、兖二州兵,须绍还而西,以稽行期。
故太傅陈蕃子逸与方士襄楷会于冀州刺史王芬坐,楷曰:“天文倒霉宦者,黄门、常侍真族灭矣。”逸喜。芬曰:“若然者,芬愿驱除!”因与豪杰转相招合,上书言黑山贼攻劫郡县,欲因以起兵。会帝欲北巡河间旧宅,芬等谋以兵徼劫,诛诸常侍、黄门,因废帝,立合肥侯,以其谋告议郎曹操。操曰:“夫废立之事,天下之至不祥也。前人有权成败、计轻重而行之者,伊、霍是也。伊、霍皆怀至忠之诚,据宰辅之势,因秉政之重,同世人之欲,故能计处置立。今诸君徒见曩者之易,未睹当今之难,而造作非常,欲望必克,不亦危乎!”芬又呼平原华歆、陶丘洪共定计。洪欲行,歆止之曰:“夫废立大事,伊、霍之所难。芬性疏而不武,此必无成。”洪乃止。会北方半夜有赤气,东西竟天,太史上言:“北方有诡计,不宜北行。”帝乃止。敕芬罢兵,俄而征之。芬惧,解印绶亡走,至平原,他杀。
初,灵帝征董卓为少府,卓上书言:“所将湟中义从及秦、胡兵皆诣臣言:‘牢直不毕,禀赐断绝,老婆饥冻。’率挽臣车,使不得行。羌、胡憋肠狗态,臣不能制止,辄将顺安抚。增异复上。”朝廷不能制。及帝寝疾,玺书拜卓并州牧,今以兵属皇甫嵩。卓复上书言:“臣误蒙天恩,掌戎十年,士卒大小,相狎弥久,恋臣畜养之恩,为臣奋一旦之命,乞将之北州,效力边垂。”嵩从子郦说嵩曰:“天下兵柄,在大人与董卓耳。今怨隙已结,势不俱存,卓被诏委兵而上书自请,此抗命也。彼率京师政乱,故敢迟疑不进,此怀奸也。二者,刑所不赦。且其凶戾无亲,将士不附。大人今为元帅,杖国威以讨之,上显忠义,下除凶害,无不济也。”嵩曰:“违命虽罪,专诛亦有责也。不如显奏其事,使朝廷裁之。”乃上书以闻。帝以让卓。卓亦不奉诏,驻兵河东以观时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