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[重生]明君养成计划 > 第70章 周生
韩芾神采微震,若说先前还对陈闱存了几分猜忌之心,现在却不免被他说动了心机。为范哲甫报仇他何尝没有想过,现在还被陈闱短短几句话就上升到了为家为国的高度,更加激起了他埋没好久的斗志。但是细想了一想,却又感觉不实在际,紧握的拳头也松开了,满身像是被抽去了力量普通寂然倚靠在藤椅上:“可这谈何轻易?现在陆文远在朝中的职位日渐安定,权势显赫,凭我一介势单力薄、人微言轻的芝麻小官能做甚么?不过是上份弹章参他一本罢了,却也起不了威慑。”说着,本身也连连点头。
韩芾这才回过神来,目光从陈闱的面上移下去,见他穿了一件玉色轻绸锦袍,浑身高低没有多余的装潢,仅在腰间的月华色束带下坠了一块淡赭的玛瑙石,简朴风雅,身姿利落。再反观本身袒胸露乳,歪躺斜坐,怎一个自惭形秽了得,也顾不得方才放出话去即便当今圣上来也如何如何了,忙从躺椅上坐了起来,将衣衿不动声色地往胸前掩了掩,干咳了一声以作粉饰。
韩芾本觉得浑噩度日便能将此淡忘,谁知现在回想起来却仍旧历历在目,更比当日还多了几分悲怆,压抑已久的肝火便被重新挑了起来,垂垂握紧了拳头。
韩芾饶是阅人无数也未曾见过如此出众的人物,一时不由看得呆了,怔忡间想起那句“翩翩周生,如日在东。香肤柔泽,菡萏芙蓉。”,更是连呼吸都不觉滞了一滞。
韩芾惊道:“范大人当年可谓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,另有甚么人能比他更短长?”
陈闱淡淡笑道:“我说的这小我,可比范大人短长多了。”
陈闱笑道:“韩大人谈笑了,陈某并非三岁小儿,怎会弄错?前番数次登门拜访,实是敬慕大人的原因,如果是以叨扰了大人平静,还望大人包涵。”
陈闱哈腰一揖道:“韩大人经验得是,陈某入仕未久,对前究竟在不该妄加批评。但陈某晓得,当年严庸一党虽则严格,使得范氏旧部损兵折将,元气大伤,但实际上仍有很多人得以留任朝中,在这此中,要数大人您的资格最老,又与范大人旧友甚笃,乃至将他年幼无依的侄孙收养在膝下。大人如此德行,若说在范大人的旧部中没有一呼百应的声望,连陈某都不肯信赖。”
韩芾震惊道:“是谁?你不过入仕月余,那里去识得如此人物,不会说的就是你本身吧?”嗤笑一声:“你前程无量是不假,但现在也不过是个六品修撰。那陆文远的权势倒是比当年的严庸还要显赫,如果没有个像范大人一样的背景,与他对抗无异是以卵击石。”
斯须,外头脚步声渐近,瞬息便转进院来。韩芾懒懒睁眼一看,只见面前已多了位风韵卓然的少年。这少年生得非常标致,面不敷粉而白,唇不施朱而红,长眉及鬓,皓齿明眸,连女子都不及他明艳。一双似喜非嗔的丹凤眼尤作点睛之笔,波光流转之间偶尔凝睇,那艳色便如天涯云霞普通漫溢开来。
韩芾冷嗤了一声,像是对陈闱的恭维非常不屑,又似是在自嘲:“陈大人就不必说这些客气话了,我本身有几斤几两,本身内心清楚,只不知缘何能引得大人五次三番地前来拜访,可别是弄错了才好。”
韩芾顺着他的话想起范哲甫下狱后的那段光阴,便是用天崩地裂来描述都不为过。严庸等人大权在握,对范氏余党肆意宰割,毫不包涵,当真比对那砖石墙缝间偷生的蝼蚁还不如。身边每天都会有人倒下,以各种百般的来由被杀头下狱,贬官放逐。先从位高权重的大官开端,然后一级一级清理下来,眼看就要轮到本身。